这个想法如野火滋生，很快就燃遍了整片草原。
赵牧虽然对诡道的力量十分忌惮，但只是尝试一下，倒也无妨。
在一个月光清冷的夜晚，赵牧终于付出了行动。
但赵牧不是一个人行动。
他带了一个帮手，准确说是记录者。
铁人安德烈。
关于诡道结界的本质，赵牧至今了解甚少。
凭借普通手段，根本察觉不到诡道结界的存在，哪怕赵牧拥有万象仙瞳和量子感应。
但安德烈不同，他所拥有的监测扫描手段，与修仙界的手段截然不同。
或许可以一试。
正好也能让安德烈多收集一些赵牧的实力数据，这对大一统修炼体系的构建也有帮助。
深夜时分，一艘不起眼的空行舟缓缓升空。
赵牧以空间法则催动空行舟，突破大气层的过程极为顺利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产生，体验丝滑。
来到域外真空环境，赵牧回头看了一眼地表，大半个仙武大陆此刻都能尽收眼底。
其中，灯火通明，法阵光芒四溢的圣元魔宗，已经成为黑夜里最为醒目的存在了。
此外，赵牧还凭肉眼看到了倒悬山以及罗浮剑宫，还有繁华的无相国国都圣翰城，也都是黑夜里较为醒目的地标。
“如此看来，仙武大陆其实也不算很大。”
赵牧嘀咕道。
安德烈站在一旁，开口道：“修行界的星球体积平均而言都是十分巨大的，仙武星这样的庞然大物，在仙界或许不算什么，但在普通星域内，绝对是巨无霸级别的行星，理论上这种大质量星体上，由于受到超强重力的影响，是不太可能诞生出生命的。”
赵牧点了点头，这个他也有所猜测，修行界的星球之所以这么大，大概率是因为地脉的支撑。
这其中涉及到的理论就非常复杂的，很难研究透彻。
只能说，修行界自有规矩在此，不可与俗世相比较。
随着空行舟的不断远离，身后的仙武大陆逐渐变小。
赵牧不再关注身后，目光盯着月星的方向，不断催动法则给空行舟加速。
当速度增加到极限后，肉眼所见的星空都开始扭曲变形。
安德烈此刻正不断记录数据。
“0．04倍光速，这是我所观测到了最快速度，按照现在的速度，我们只需要十二分钟便可抵达月星。”
原来我的极限速度已经这么快的嘛？
虽然这和周围的真空环境有关，在陆地上肯定达不到这种程度，但以个人之力达到这种速度，也很夸张离谱了。
主要还是至尊级的空间法则比较厉害，倘若赵牧能将空间法则修炼到更加圆满的境界，说不定有可能接近光速。
若真有如此惊人的速度，那根本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，只要直接撞上去，那就是石破天惊的破坏力。
但遗憾的是，这种攻击方式很难实现。
毕竟要达到这样的速度，首先要利用空间法则制造虚空包围自身，这是接近无形的状态，无法与外界物质产生直接交流，自然也无法进行有效的攻击。
赵牧也没多想，目光死死盯着月星方向，万象仙瞳和量子感应都激发到了极致，开始寻找诡道结界的痕迹。
但搜寻了半天，也没有任何收获。
按照月神之前的说法，如今诡道结界不断收缩，应该已经收缩到月星内侧了。
十分钟后。
月星已经非常接近了。
就在这时，安德烈体内响起急促的警报声。
“警告警告，前方发现大面积干涉立场，无法穿越，无法穿越，继续加速会有正面撞击的风险！”
听到这话，赵牧二话不说开始减速。
“是诡道结界嘛？”
安德烈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，这种立场反应我从未见过，在资料库中也搜寻不到任何相关信息，但我的确扫描出了它的存在，主人请稍等片刻，我将绘制出它的大致轮廓。”
只见两道光线从安德烈眼瞳中迸发而出，好似光刻一般，在赵牧面前的空间上雕刻出一副磅礴大气的星空背景图。
图上显示，在月星与他们之间，存在一层巨大的蓝色屏障，屏障整体为椭圆形，将整个仙武大陆包裹在其中，屏障并非无缝的整体，而是由一块块巨大的六边形拼凑而成。
赵牧仔细看了看星图，又肉眼看向前方。
无论如何，他的肉眼都看不到诡道结界的存在，哪怕他明知道结界就在那里。
安德烈也无法给出更详细的研究，他只是通过特定的光谱频率，偶然间探查到诡道结界的存在，但无法进行任何有效解析。
“不管了，先靠近再说。”
赵牧控制空行舟的速度，小心翼翼朝着诡道结界的内部边界处飞去。
数分钟后，空行舟在结界边缘停下。
还隔着一段距离。
因为安德烈发现，结界正不断朝内部收缩。
速度不算快，但也不慢。
“按照结界收缩的速度，大约会在六年零七个月后进入仙武大陆的大气层范围。”
六年多……也不知道诡道结界彻底收缩之后，会给仙武大陆带来什么变化。
赵牧说不上来，但总感觉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。
“你守在这里，注意观测，我过去看看。”
赵牧交代了安德烈一声，然后便只身飞出空行舟外，朝结界方向不断贴近。
安德烈全力观测结界的收缩，同时不断传信给赵牧，提醒他与结界的碰撞距离。
“请注意，您与结界的距离只剩下五十万公里。”
“四十万……”
“十万……”
在距离结界不到一万公里的时候，赵牧这才停了下来。
“结界撞到我还有多久？”赵牧问道。
安德烈的声音经过空间法则的输送传达到赵牧耳边：“大概一小时三十二分。”
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收缩一万公里，这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。
赵牧突然伸手。
刹那间，原本寂静无声的宇宙真空，有紫红色的雷弧开始爆闪。
很快，一道巨型雷电出现在赵牧的身边。
伴随着一阵无声的雷鸣，九霄神雷轰然劈出，沿着一条笔直的路径奔涌上前，最终与诡道结界发生碰撞。
想象中声势浩大的场面并未发生。
九霄神雷与诡道结界相撞的瞬间，就发生了无声无息的湮灭反应。
雷霆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，连一缕雷光都没有留下。
“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！”安德烈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有多高？”
“很高，远远超出我的认知范围，仿佛已经触及到了宇宙的真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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